第(3/3)页 东胡王眼中凶光毕露,“既是秦国先撩虎须,便休怪本王无情!传令:集结四十万大军,粮秣齐备,二十日内,会于王庭!本王要亲自南下,教那嬴政小儿,血债血偿!” “大王!” 另一名面容沉稳的老将急声道,“四十万青壮,已近我族三成丁口。 若尽数南调,北境空虚,匈奴那边……该如何防备?” “匈奴?” 东胡王嗤笑一声,满是不屑,“那群向本王纳贡称臣的丧家之犬,也配与我东胡为敌?” 在这片草原上,东胡才是雄踞北方的苍狼,匈奴不过是在其爪牙下苟延残喘的野狗,多年来被压制得抬不起头。 他根本未将其放在眼里。 “不必多言!” 东胡王斩钉截铁,杀意已决,“即刻传令各部,聚兵!二十日后,本王要见到四十万弯刀映日,直指中原!” 东胡王庭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 “二十日,兵马或可集结。” 一名老臣垂首低语,声音里压着沉甸甸的忧虑,“然粮秣军械,绝非二十日能齐备。” “四十万人马,连同战马的口粮,消耗如山如海。” 专司粮草筹措的将领额角已见冷汗,急忙跨前一步,“大王,至少……至少需一月之期。” “一月?” 王座之上,东胡王的声音寒如冰刃,不容半分转圜,“四十万大军的用度,必须如期备妥。 迟一日,便是误了国运。” 看着君王眼中翻腾的怒焰,那将领喉头滚动,最终只能将苦涩咽下,重重顿首。 东胡举国不过数百万民,国力有其极限。 纵使是雄踞中原的大秦,要调集如此规模的粮草輜重,也需月余光阴,何况草原部落?这几乎是以人力强逆天命。 可王命既下,便是刀山火海,亦只能向前。 “秦国……” 东胡王缓缓起身,五指攥紧王座的兽首扶柄,指节发白,“你葬我近二十万勇士,此仇必以血偿。 本王要你秦军之命,要你城池尽赤!” 刻骨的恨意在他眼中凝结成冰。 自他执掌东胡权柄以来,何曾受过如此折辱?这口气,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。 然而东胡王并不知晓,就在他于王庭中厉声下令之时,千里之外,大秦与草原接壤的苍茫边界,另一股力量已如暗流般汇聚。 万名骑士,静默立于旷野。 其中两千,乃武安君赵铭亲卫。 这些战士经年受气运官印滋养,内蕴武道真元,沙场之上,皆有以一当十之勇。 其余八千,则是从各营遴选而出的百战锐卒,每人手中皆染过数不清的敌血。 此刻,他们全员骑乘战马,背负长弓,箭囊饱满,不下五十支羽箭。 手中长矛挺立,马侧悬着利剑,鞍袋之中,是足够十日的干粮与水囊。 风掠过原野,吹动马鬃与旌旗,却吹不散这万人队列中凝如实质的肃杀之气。 蹄声嘚嘚,由远及近。 赵铭策马而至,玄甲黑袍,仿佛自烽烟中化出的修罗。 他周身弥漫的杀伐之气,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。 目光扫过眼前黑压压的骑阵,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。 “多余的话,本君不说。” “尔等皆出自武安大营,是各营将领亲手递上名册,择出的最强悍卒。” “此去,我们将深入异族腹地。” “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。” “这一战,不仅要他们痛,更要打得他们数年之内,闻南风而丧胆,不敢再起南下之心。” 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于无的波澜。 “然,此战凶险,九死一生。 本君……无法承诺带所有人回家。” “点兵之时,只问战力,未及其他。 故此刻,于出征前,再问诸位几句。” 万道目光,尽数聚焦于他一人之身。 赵铭深吸一口气,声如金铁交鸣,炸响在寂静的旷野: “家中独子——出列!” 令下,军阵微动。 数百骑士沉默地轻提马缰,缓缓驱马向前数步,脱离了主阵。 “父母俱在者——出列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