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名通晓秦文的将领战战兢兢上前,目光落在那殷红字迹上,脸色骤然惨白。 “大王子……属下……不敢说。” “说!” 拓跋虎的双目红得骇人。 “布上说……此战是为燕地数十万华夏百姓复仇。” “血债血偿,以牙还牙。” “一切皆是我族自取。” “还说……这仅是开端。 日后必再度挥师,直至我族……绝灭。” “末尾署名……大秦上将军,赵铭。” 将领话音发颤,说完便垂下头去。 拓跋虎静立片刻,忽然仰天一声长啸,那啸声里裹着滔天的恨与痛。 “秦国……赵铭……” “你屠我族人,戮我血亲……” “此仇此恨,我拓跋虎对天立誓——必以你血,祭我王庭!” “若不将你千刀万剐,我拓跋虎便枉活于世!” 拓跋虎仰首向天,喉间迸发出近乎野兽的嘶吼,那声音里浸透了焚心蚀骨的恨意。 赵铭这两个字,已如烧红的烙铁,深深烫进了他的骨髓。 血仇,死债,他刻进了魂魄里。 可他永远不会知晓,这一切的源头,正是他那贪婪的部族亲手播下的种子。 屠戮他人者,终将被人屠戮。 东胡在神州大地上掀起的腥风血雨,欠下的累累血债,如今不过是到了偿还之时。 倘若他们不曾将刀锋挥向无辜的黎民,赵铭又何至于此? 数日之后,烟尘蔽日。 十余万东胡铁骑如同翻滚的乌云,向着燕地边境席卷而来。 东胡王亲执马鞭,冲在阵前,眼中唯有猩红的疯狂。 “快!再快些!” 他嘶哑的吼声在风中破碎,“本王要亲眼看着秦人的城池化为焦土,要他们百倍偿还!” “大王!” 大将乌武策马紧追,声音焦灼,“军中所携干粮仅够十日之用,根本支撑不起一场大战啊!” “十日?” 东胡王猛地回头,面容扭曲,“十日足够本王踏碎他们的边关!那么多族人的血不能白流,若不报复,本王有何面目统领东胡,面对我数百万部众?” 仇恨已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,任何劝谏都成了耳旁风。 “大王三思!” 乌武几乎是在哀求,“秦军早已退守坚城,我们缺乏攻城器械,十日之内绝无可能破城,这只会让儿郎们白白送死!” “住口!” 东胡王暴喝一声,再不理会。 大军继续向前推进,直至抵达那片令人窒息的地域。 东胡王猛地勒紧缰绳,战马长嘶人立。 他死死盯着前方,一双眼睛瞬间爬满血丝。 不仅是他。 所有跟随在后的东胡士卒,在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,瞳孔骤缩,无边的恨意如野火般窜起。 然而,在那熊熊恨意之下,一股更原始、更冰冷的恐惧,却从脚底悄然爬升,缠绕脊骨,让他们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。 那里矗立着一座“山” 。 一座由无数头颅垒砌而成的、沉默而狰狞的京观。 它如此高大,如此宽阔,静静地横亘在天地之间,像一道来自幽冥的界碑。 任何见到它的人,心神都会遭受重击。 而对于这些东胡人而言,那每一张模糊凝固的面孔,都可能是他们熟识的同胞、曾经的战友。 这景象所带来的威慑与恐怖,深入骨髓。 “秦人……” 东胡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,“你们竟敢……竟敢如此!” 新仇旧恨,在这一刻沸腾到顶点。 他猛地扬起手臂,用尽全身力气咆哮:“拆了它!给本王拆了它!这些都是我族的勇士,是我东胡的好儿郎!让他们……入土为安!” 军令传下,东胡士兵们颤抖着,一步步向那座恐怖的颅骨之山挪去。 第(2/3)页